周敏饮尽杯中红酒,眼神透著狐疑:“既然如此,那他昨天开会的时候,哪来那么大的底气跟我们摆谱?”
屏幕里,苏婉清冷笑一声:“虚张声势罢了。贫民窟出来的泥腿子,乍一得势,可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宋知秋眉头紧锁,没接话。
周敏走回桌前:“先不管他想干什么。你们昨天也看到了嵐姐的態度。”
“嵐姐从来不管具体事务。”宋知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她不是没脾气,她是在等。”
“等什么?”周敏追问。
“等姜哲自己犯错。”宋知秋语气冷静,“一个底层爬上来的小子,被財团捧得太高,迟早会摔。他现在得罪了天鉴司、市府,还有黑市里一帮眼红的饿狼。”
“嵐姐最擅长的,就是在別人快摔死的时候,决定是伸手捞一把,还是上去补一脚。”
苏婉清接话:“你们注意到没,虞翘昨天全程闭嘴。她现在跟姜哲绑死,姜哲倒了她第一个完蛋。”
“嵐姐根本不需要表態。她看著就行。姜哲贏,虞翘上位,夜鶯庭跟著分肉。姜哲输,虞翘完蛋,我们三个接手红磨坊。”
周敏听完,脸色越发难看。
“所以我们三个算什么?诱饵?炮灰?”
没人回答。答案心照不宣。
苏婉清坐直身子:“別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一句。现在舆论都在骂姜哲,我们要不要趁机加把火?”
周敏眼神闪烁。“怎么加?”
“把红磨坊的货源断了。把他的黑市渠道全捅给天鉴司。”苏婉清语速加快,“只要姜哲倒了,红磨坊的利润我们能吃下一半。嵐姐也会看清楚,谁才是夜鶯庭能办事的人。”
“不行。”宋知秋果断否决。
苏婉清皱眉:“你怕了?”
“是,我怕,我怕崑崙。”宋知秋声音严厉,“姜哲现在是崑崙实业的红人,特安部的部长。他倒台之前,你动他,就是跟財团开战。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舆论已经压不住了!”周敏提高音量,“平民在游行,天鉴司在施压。万一崑崙觉得他是个累赘,不保他了呢?”
“万一保住了呢?”宋知秋反问。
苏婉清一巴掌拍在桌上:“那你的意思就是什么都不做?乾等著虞翘骑到我们头上?”
“我没说不动。”宋知秋镜片后的眼神透著精明,“要动,必须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现在出手太急。我们连姜哲的底牌都没摸清,急著站队,这叫送死。”
周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躁。
“那就先观望。如果天鉴司继续加码,我们就……”
她卡壳了。她也不知道后续该怎么接。
苏婉清面露不耐:“观望到什么时候?等他真带人把我们一个个端了?”
“他不敢。”宋知秋语气篤定,“我们背后是嵐姐,是整个夜鶯庭。他动我们,等於跟夜鶯庭全面宣战。財团不会允许他到处树敌的。”
“可他昨天在会议上的那个眼神……”周敏回忆起那一幕,后背发凉,“他根本不怕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