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磨坊吧檯区。
重金属音乐被刻意调低。舞池清场。
黑鯊端著烈酒,上下打量对面的石敢当。
这汉子比他还高出一个头,一身肌肉把夹克撑得鼓胀,透著股没开窍的傻气。
不过姜哲派个没见过血的憨货当代理人,总比派个老油条好糊弄。
黑鯊仰头干掉烈酒,把酒杯砸在吧檯上。
“大个子,姜部长把你交给我,以后你就是自己人。”黑鯊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我不懂怎么带徒弟,只会下死手操练你。想活命,就得把皮肉练结实。到时候挨打受罪,別怪老子心狠。”
石敢当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
“谢谢鯊哥。老板让我跟您好好学,只要管饭,怎么练都行。”
吧檯另一侧,虞翘叼著一根女士香菸靠在酒柜上。
她现在心情极差。
姜哲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留宿暗示,转头却塞进来一个小丫头。
长得清秀,还带著个病懨懨的拖油瓶。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只是姜哲的工具人。
但那股烦躁却依然压不住。
苏筱月察觉到虞翘眼底的冷意,上前两步,微微低头。
“姐姐。”苏筱月语气真诚,满脸仰慕,“难怪老板一定要把我放在您这儿。”
“以前只听人说红磨坊当家手腕通天。今天见著您,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风华绝代。”
“老板让我跟著您学。请姐姐多多教导。”
“哪怕我脑子笨只能学到您一成的气场,以后在东海市也足够保命了。”
虞翘夹烟的手顿住。
视线扫过这丫头洗得发白的衣角。
姿態放得极低,夸了美貌,又巧妙借姜哲的名头肯定了她的地位。
分寸拿捏得极好,不愧是姜哲带出来的人。
虞翘呼出一口薄烟,眉眼间的烦躁散去大半。
“你这小丫头嘴倒是挺甜。”
她偏头冲手下吩咐:“带她妈去医疗室安顿。”
隨后视线落回苏筱月身上,声音转冷。
“进了我这里,多看少问。”
“谢谢姐姐。”苏筱月看著母亲被推走,暗自鬆了口气,退回原位。
角落里的鬼手,手指在斗篷下不停揉搓。
他这些天一直提心弔胆。
之前被姜哲逼著查情报,嘴上没少抱怨要加钱。
现在姜哲摇身一变,成了崑崙实业特別安全部部长,背靠天鉴司和赤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