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样啊……如果你跟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也没能熟悉起来的话……”他声音低落了下去,“看来我在你这里也算不上什么熟人吧,怪不得你一直想和我解绑,不想和我搭档。”
余光里,爱玛乐酒的动作一僵,脸上露出了一丝后悔又尴尬的表情。
他没有看她,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很快,一只举着凤梨的手伸到了他面前,晃了晃。
波本数着秒看了一会儿,才掀起眼皮看过去。
爱玛乐酒笑得一脸心虚。
她把凤梨往他这边递了递,小声说:“怎么会。”
但也没有后续了,她只是笑着看他。
波本看了看那块凤梨,没有伸手接,侧过脸,就着她的手吃掉了。
她愣了一下。
他的视线移回电脑屏幕,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
他看着文档里早就准备好的问题,正式开始问询。
“为什么组织把那个训练基地废弃了?是有新的基地了?”
“哦、哦,不是那样。”她慢了半拍回答道,把签字放下,又爬回了沙发上,“组织不再从零培养员工了。”
“那为什么不把它拆掉?”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
一问一答间,文档里的问题大部分都得到了解答。
波本快速地在电脑上记录着。
比他想象中要容易。
爱玛乐酒几乎知无不言。就算问到了她不知道的事,也会把她私下的猜测告诉他,又或者告诉他相关的知情人。
波本看着那些答案沉思着,不一会儿,他想起了一个新的细节,转头看了过去:“你……”
声音戛然而止。
沙发上,爱玛乐酒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过去。
她的手垂在沙发边,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
她睡着了。
波本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身,无声地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又拿起遥控器,把空调的风速降低了一些。
他走到沙发边,拿起搭在一边的毛毯,盖在了她身上。
爱玛乐酒闭着眼,看起来已经沉入了睡梦中。只是眉头却一直锁着,看着睡得很不安稳。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回过身,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