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朗姆。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他控制着语速,语气带上一丝被戳破的窘迫,以及恰到好处的挪揄,“毕竟——连琴酒都对她这么特别。”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琴酒。。。。。。”他故意停顿片刻,轻笑一声,“这也太不像他了。”
一秒。
两秒。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成功了!
波本伸手擦去额角的冷汗。
“哈哈哈,是的,当然是的,毕竟爱玛乐酒也算是他的作品,难免会偏爱一些。”朗姆大笑。
“那孩子也确实值得这样的栽培,至于一些小小的青春期叛逆……组织完全可以解决。”朗姆语气自然地说,“既然你好奇,那告诉你也无妨。”
“爱玛乐酒从一开始就错了。”他说,“公安?那只老鼠不是。”
“如果她连自己面对的人是什么身份都搞不清楚,逃跑?她能逃去哪?”朗姆语带笑意,“这么轻易地相信着每一个人——她应该感谢组织对她的庇护才对。”
“至于多余的惩罚。。。。。。何必对那孩子那么苛刻。想来,这一次的教训已经足够让她认清现实了。”
“给她一些成长的空间吧,小孩子总会有叛逆期的,作为大人当然要包容一二。”朗姆笑道,“她现在不懂,但早晚会明白组织的苦心的。”
“嗯……”波本听见自己的声音,“当然。”
“好了波本,好好休息吧。不用太羡慕爱玛乐酒,你也是组织很看好的苗子。”
“你们要好好相处,之后你们合作的机会会越来越多的。”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房间重归寂静。
波本看着手机出神,过了一会儿,他才伸出手将手机的屏幕按灭。
他感觉嘴里有些血腥味,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嘴唇咬破了。
他茫然地站起身,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迈步走向盥洗室。
推开门,他走了进去,镜子里诚实地映照出他的模样:眉头紧锁,嘴唇干裂泛皮,细小的破口随着唇纹渗出了一些鲜红的颜色。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前,长久地盯着那点颜色。
随后,他低头拧开水龙头,手往上一扬,水珠猛地泼上了脸颊。
他又将水龙头拧到热水。
水积满在合拢的掌心里,他低下头,将脸埋了进去。
温暖熨帖的温水舒缓着他的肌肤。
水哗哗地流着,热腾腾的蒸汽飘向他。
可……这依旧压不过那股从脊椎窜遍全身的寒意。
他在水中闭上了眼。
。。。。。。他是代号成员波本,是情报贩子安室透,是潜入组织卧底的公安警察降谷零。
他当然知道高桥是一个冒牌货——因为他就是公安。
可是——
朗姆为什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