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正文完(25)
仿佛倦极,他抱着她,就这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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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未亮,瑄王府门前的车马已经候在阶下。
青石甬道上结着霜白,甲卫立在阶下,马蹄不安地踏着地面,偶尔喷出一团雾气。
孟映淮已经换过衣裳,若非脸色比平日更白,几乎看不出昨夜曾伤成那样。
司佑捧着几封军报站在车旁,见曲宁从侧门出来,忙让开半步。
曲宁裹着外衫,发髻只草草挽起,脚步还有些虚。小丫鬟要扶她,她却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孟映淮面前。
孟映淮回身,眉心轻蹙,朝她伸出手。
“怎么出来了?”
曲宁视线落在他肩侧,没把手递给他。
大氅遮得严实,半点血色也看不见。曲宁想起昨夜,他昏睡时苍白失血的样子,以及太医隔着屏风压低的声音。
劳心伤神,旧伤未合,又被牵裂。
她抿了抿唇,忽然问:“你前些日子说染了风寒,是不是骗我的?”
孟映淮指尖微顿。
阶下风声掠过,车帘被吹得轻轻一晃。
曲宁仰头看着他,眼圈还有点淡淡的红,语气却压得很轻:“是不是?”
许久,孟映淮才道:“嗯。”
曲宁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她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想问他那日到底伤在哪里,疼不疼,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那几日不回来。一个人在别苑冷吗,是不是也流过这样多的血……
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她低头,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药瓶,塞进他掌心。
“你回来以后,要让我看伤。”
孟映淮看着掌心那只药瓶。
瓷瓶还带着她袖中的温度,小小一只,被她攥得有些热。
他忽然笑了下:“昭昭会看么?”
曲宁被他说得脸上一热,又有些恼,伸手去抢:“那还给我。”
孟映淮合拢手指,没让她拿回去。
曲宁抢了个空,刚要抬头瞪他,孟映淮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曲宁睫毛一颤,手下意识抵到他胸前,才碰到衣襟,又猛地想起他身上的伤,僵着不敢再推。
阶下甲卫齐齐垂首。
司佑也别开眼,指尖捏着军报,假装什么都没瞧见。
孟映淮扣着她的腰,掌心温度隔着外衫压上来。曲宁被他亲得有些站不稳,指尖攥住他衣襟,又怕扯到他的伤,只能小小地蜷紧。
直到曲宁眼尾泛红,几乎站不稳,孟映淮才稍稍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