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祛寒的补药。
也确实可以用来压制寒毒。
但那仅仅是对女子而言。
感受到自小腹腾起的那股热意,孟映淮感到几分荒谬的不可思议。
他几乎被气笑了。
为什么她身上总能拿出这种东西?她是和这些东西有什么特别的缘分吗?第几次了?嗯?
四目相对。
曲宁看着男人冰冷的眉眼,脑子里慢吞吞过了遍白日里掌柜问她的话——“敢问是府上男子用,还是女子用?”
她那会儿答得多快,这会儿就有多想把那掌柜揪回来再问一遍。
曲宁声如蚊呐:“那……那有效果吗?”
孟映淮薄唇微抿,像是懒得理她,曲宁只看到他喉结轻轻滚了下。
气氛略显沉默。
曲宁目光在男人受伤的小臂上转了一圈,又落回他苍白俊美的脸上,只觉得自己喉咙也跟着痒了痒。
她指尖攥着裙摆,嗓音细细补了句:“……那是要我帮你解吗?”
孟映淮掀起眼皮。
那双眸子依旧冷清,语声却紧绷:“你觉得呢?”
车外传来司佑的声音。
顾忌着曲宁在车内,司佑没敢近前,只停在一丈开外回禀:“殿下,山匪已尽数拿下,另留了几个活口,已经命人押下山了。”
车厢内。
曲宁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孟映淮脸色依旧苍白,唇线却比方才绷得更紧,手背上隐约绷起淡青的筋络,像是在把什么一点点压回去。
半晌,他低低应了声,嗓音还算平稳:“回府。”
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摇摇晃晃。
曲宁跪在暖榻上,膝头蹭着锦褥,悄悄往前挪了点。
视线像小勾子似的,在他微散的衣襟和半掩的锁骨间绕来绕去,又轻轻挂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指骨修长分明,正随马车晃动而轻颤着。
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曲宁咬了咬唇,伸出手,在他腕骨那根红绳上,轻轻蹭了下。
孟映淮眼睫微动,没避开。
曲宁胆子便又大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们就在这里呀?”
孟映淮“嗯”了声。
嗓音里仍带着一点寒毒未褪的暗哑,问她:“还会吗?”
会倒是会,就是……
曲宁揪着袖子,有些不安地往车外瞥了眼:“他们不会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