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肚子不饿的话,喝点果汁吧。”Aiden轻声说。
陆瓷确实有点渴了,她沉默着接过那杯果汁。
橙汁是常温的,细碎果肉也被过滤干净,鲜亮的色泽从玻璃杯中透出来。
“Luna,待会我要出去一趟,所以才把做好的早餐直接拿过来,我只是想在走之前和你说说话。”Aiden见她开始喝橙汁,轻轻扬起唇,向她解释道。
“你要去哪?”陆瓷追问。
“出去办点事。”Aiden含糊道。
“什么事?”陆瓷对男人的避而不答感到奇怪。
“嗯……”Aiden迟疑了。
“这有什么回答不上来的?你在想该怎么骗我吗。”陆瓷施加压力。
“我没有要骗你,”Aiden头低了点,“你应该也能猜到,除了LucidPartners以外,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产业,或者说是我父亲的遗产,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
这件事确实不难猜,Vanderbilt家族的财富虽然在危机中消散了大半,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剩余的部分也足以让继承者留存在上流阶层,不可能只有一座空荡荡的庄园。
否则,Aiden也拿不出那么多流动现金来“贿赂”她的委员会、用作逐月资本的启动资金。
陆瓷小幅度扬起眉,等待男人的下文。
“我没有直接告诉你是因为……我不让你回长明资本,自己却要外出办公,我怕你知道了会不开心。”Aiden小心翼翼道。
“……”陆瓷差点被噎住。
他还好意思说怕她不开心?
陆瓷把喝了一半的橙汁放下,冷哼一声:“既然知道我会不开心,你不还是这么做了?你要是真的希望我开心,就让我回去。”
“抱歉,不可以,”Aiden压低了眉头,略微歪着头笑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太了解你了,Luna。”
男人伸出手,用指腹擦过她的唇角,那里有一点被橙汁濡湿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男人还偏转方向,用手指揉了揉她的下唇,才将手放下。
“我们的约定才刚刚订立,虽然你答应了我,但是我知道,一旦有机会,你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摆脱我。”Aiden的视线萦绕在她的嘴唇。
“如果让你像之前那样,每天都以工作为由获得超过八个小时的外出时间,你一定会去联系你的那些长辈和朋友,在暗中和我作对,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陆瓷抬起一点下巴,她没必要否认,正如她也不打算为了让Aiden放松警惕而曲意逢迎,因为对方大概率能看出来她是装的。
“你觉得把我限制在这里一个月,一切就会改变吗?你怎么就知道,等我们回归从前的生活,我就不会这么做?”
“我控制不了你,Luna,”Aiden的神情端正了些,坦然道,“我只是希望通过这段独处的时间,我可以重新证明给你看,我还是很爱你,还是会对你好、照顾你生活起居,让你无忧无虑……”
Aiden的声音沉下来,似乎带上了点哀伤:“我们还是可以很幸福。”
陆瓷无声地吸了口气,又呼出来:“你不是要去办事吗?快走吧。”
她偏过脸,不再看Aiden的表情,此人的表象和实质完全是割裂的,她不想再上他的当。
“……”Aiden愣了两秒,站起身。
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抬手看了看腕表,也许是因为时间确实
紧张,他最终只说了一句“记得吃早餐”,便转身离去。
Aiden离开后,偌大的庄园完全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安静的、独处的时间,原本是陆瓷生活的主旋律,但是现在变成了一种奢侈。
陆瓷后知后觉,其实从很多年前开始,她就已经走进了如今的这场漩涡。
从他们成为朋友开始。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不了解他。
陆瓷从床上爬起来,也懒得换下睡裙,踏上了卧室的木地板。
整座庄园的地面都经过细致的清扫,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她就这样只穿着一双袜子在庄园里游荡。
这是Vanderbilt家族的庄园,想必也是Aiden的父亲以及哥哥姐姐成长的地方。已知Aiden是不被家族承认的私生子,那么他会是在哪里长大的呢?
是像他在录制中说的那样,和母亲一起住在那间老城区的小公寓,还是他也曾在这里度过一些童年时光?毕竟那张Jasper手机里的合照就是在庄园外拍摄的。
无论如何,如果她要真正地了解Aiden,或是找出他的任何弱点,他的童年一定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