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
袁华、卢文斌等人交头接耳,目光在沈默和林清顏身上来回打转。
林清顏面不改色,上下打量,心里暗暗给沈默打上標籤。
年纪轻轻,心思深沉,简直是个成了精的小狐狸。
“照你这么说,如果美股出现危机,岂不是会波及到华夏股市?”
“当然,这是个全球化的时代,华夏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沈默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怎么,林律难道也炒股吗?”
林清顏摇头说:“呃,我不碰股票,只是我有一个朋友最近被股市套牢了。”
“那我建议你这位朋友,要么拿在手里放个几年,要么早点抽身,及时止损。”
沈默看破不说破。
林清顏心情复杂道:“我朋友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有点捨不得。”
“割肉就像挥刀自宫的那一下,长痛不如短痛,晚割不如早割,尤其是在这个大环境下。”
沈默看似危言耸听道:“也许2000点都未必守得住。”
林清顏越发纠结,“不……不至於吧,我朋友觉得现在已经在谷底了,怎么走都是向上。”
“如果还能继续往下打洞呢?”
沈默作为老韭菜,就站在这里,深情地望向她这个新韭菜,满眼都是自己年轻时被割的影子。
“这……”
林清顏深呼吸一口气。
沈默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最后送你朋友一句话,別以为股票只能跌到地板价,地板下面有地下室,地下室下面有地狱,地狱可还有十八层呢。”
林清顏说:“谢谢,啊,不,我的意思是替我那个朋友谢谢你的忠告。”
沈默扬了扬手,“你的朋友只是当局者迷罢了,是吧,林律?”
“对!我会把你的建议转告给我朋友的,一定!”
林清顏的思绪乱成一团。
“说起来,正好有件事,想请你这个律师给我点专业建议。”
沈默打开文件夹里的兼职合同。
林清顏定睛一瞧,咋舌不已,“一般情况,非全日制用工不用强制签订劳动合同……”
“我这个人,向来遵纪守法,该守的规矩,是一定要遵守的。”
沈默这话一出,袁华、卢文斌等人下意识地看向屏幕里的握手网。
………………
让林清顏打了会儿白工,沈默笑著把她送出门。
“慢走,林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