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他才猛地抬起头。
这一次,他眼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紈絝的傲慢。
只剩下赌徒一样的急促。
“再让我打一次电话。”
谢盖尔看著他。
神谷宗介声音发乾。
“刚才的价码还不够。”
“我可以加。”
“神谷家海外能动的大部分產业,我都可以让出去。”
“北美暗股,东南亚贸易线,远东能源权益,霓虹旧港口渠道。”
“我都可以交给他们。”
他吞了口唾沫。
“但他们必须继续帮我施压。”
“让他们的政府给保护伞施压。”
“让保护伞解除协议。”
“或者至少让神谷家继续在原霓虹区域保留位置。”
“哪怕只是替保护伞管一片地方也行。”
“我们熟悉这里。”
“也能管得住人。”
谢盖尔听完,笑了一下。
“你不是想和保护伞报价。”
“你是想让外面那些人拿你的价码,替你来压保护伞。”
神谷宗介没有否认。
这是他最后能抓住的东西。
谢盖尔转头对红后说:
“开第二轮受控通信。”
“全部记录。”
“让他把新价码打出去。”
红后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已开启。”
“神谷宗介第二轮通信目標:以神谷家族大部分可转移產业,换取外部关係网继续施压保护伞,爭取解除协议或保留神谷家在东亚伞区地方代理资格。”
神谷宗介握住电话。
第一次,真正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开条件的人。
他只是把自己摆上货架,再赌谁愿意出手抢这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