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咽下去。
下一秒,杯子直接砸在桌角。
“砰”的一声,茶水和碎瓷一下溅开。
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谁都没见过他这样发火。
陈维山盯著桌边那几个人,声音压得很低,反而更嚇人。
“现在满意了?”
没人接话。
他抬手指著平板上那一行字,太阳穴都在跳。
“顾氏我留不住,项目我也留不住。”
“蓉城这口子本来已经是给川省长脸的事。”
“现在倒好,人都给你们逼到纽约去了。”
“你们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以后,整个川省会怎么骂?”
还是没人接话。
陈维山的声音终於一点点拔了上去。
“这是要被整个川省戳著脊梁骨骂的!”
“你们知道你们这点动作,害了多少病人吗?”
“神经回桥要是真按顾承安最开始的意思先落蓉城,西南多少病人、多少家属、多少医院都能第一时间等到口子。”
“现在呢?”
“现在人家把盘子端去纽约了!”
“你们还想学!”
“学什么?”
“学怎么把到手的项目一把推走吗?!”
那位白头髮的老专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於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维山同志,事情还没到彻底没法收拾的地步。”
“我们现在至少得知道那批药具体走到了哪一步。”
“如果还能重新谈——”
“你去谈。”陈维山直接把话打断,“从现在开始,谁想谈,谁自己去纽约谈。”
“別再踩著川省的脸去装你们的体面。”
说完以后,他看都没再看桌边那些人,转身就出了门。
门在后面一关,屋里那股气一下就死了。
而远在纽约,第一批顾氏的人已经进了办公室。
旧金山这边,伯恩的电话还没断。
“纽约的人我会给他们留路。”他说,“但有些位置,不是今天就能坐稳。”
“顾承安得自己把人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