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士兵嘴唇抖了一下。
“班长……”
“滚。”
班长骂得很轻。
像平时训练场上骂他动作慢一样。
年轻士兵的眼泪混著灰,顺著脸往下淌。
他想把压在班长腿上的混凝土板掀开。
可那块板纹丝不动。
怪物离吊装区越来越近。
第一个工程兵被骨刺扫倒。
后面的人没有跑,继续拽著定位绳,把那块预製板往卡槽里送。
他们知道自己跑不掉。
也知道板子落不下去,后面更多人都会死。
班长抓起最后一枚手雷。
保险环被拉开。
他没有喊口號。
也没有回头。
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从弹坑里拖出去。
断腿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线。
他把步枪横在身前,朝最近那只地兽扣完最后几发子弹。
子弹砸在外鳞片上,没能打穿,却成功让怪物转头。
怪物闻到血腥味,立刻转向。
年轻士兵扑到弹坑边缘,伸手去抓他。
“班长!”
班长没有看他。
他只盯著那只扑来的地兽,嘴里含糊地骂了一句。
“瓜娃子,喊啥。”
“活著把墙守住。”
班长张开双臂,死死抱住最前面那只地兽的前肢。
骨刺扎穿他的肩膀。
剧痛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可他的手没有松。
怪物拖著他往前冲,距离吊装区只剩几步。
班长把半边身体压上去,用肩膀卡住那根骨刺,另一只手摸到怪物胸口裂缝。
那是刚才重机枪打出来的破口。
他把手雷塞进去。
手指被外骨骼割开。
他索性把整只手都顶了进去。
年轻士兵终於从弹坑里爬出来,却被旁边战友死死按住。
“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