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
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笔落下去以后,黑州就彻底不一样了。
总统签完自己的名字,没有立刻把文件推开。
他握著笔,沉默了几秒,才抬头看向会议桌旁那些脸色复杂的官员。
“各位。”
“我们没有选择,不是吗?”
没人回答。
总统倒也不在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刚签下的名字,声音慢慢平静下来。
“换个角度想,这对黑州未必是坏事。”
“这些年,我们有政府,有军队,也有国旗。”
“可离开首都几十公里,很多地方到底听谁的?”
“军阀、部落、地方武装、走私商人,谁手里的枪多,谁就是规矩。”
“普通居民连一顿饱饭都未必吃得上,生病只能等死,孩子想读书也没有学校。”
財政部长嘴唇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这些话难听。
可確实是事实。
总统继续道:
“保护伞来了以后,至少他们控制的区域里有工作,有医院,有粮食,也没人敢在路上隨便抢人。”
“他们霸道。”
“他们拿走的东西也多。”
“可如果黑州能在保护伞手里真正发展起来,不再军阀林立,不再让居民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把钢笔放到旁边那名国防部长面前。
“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在我任上,黑州真正出现了一座像样的城市。”
“也算我给这里的民眾做了一点贡献。”
国防部长看著钢笔,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威斯克。
最终,他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然后是財政部长。
內政部长。
交通部长。
几名掌握地方武装的高官互相看了一眼,也先后签字。
有人是为了活命。
有人是捨不得现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