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首长。”
“他不会回来了。”
“顾氏也不会把核心重新搬回来了。”
“但是,如果我们不再逼他,不再想著让他替我们去拿保护伞不愿意给的东西,他至少不会把华国当敌人。”
“这已经是眼下最能爭取到的结果。”
老人听完,半晌没有说话。
“委屈你了。”
陈维山苦笑了一声。
“我不委屈。”
“我只是替川省可惜。”
“顾氏出去以后吃到的那些东西,本来有一部分,川省也能吃到。”
“现在说这些,晚了。”
电话掛断。
会客室里,那杯茶彻底凉了。
老人坐在那里,像一下老了几分。
他经歷过太多风浪。
也见过太多因为判断错误而付出的代价。
可这一回最让人难受的地方,是机会原本真的在手里。
不是外敌抢走的。
是自己人端著资格和贪念,一点点推走的。
冯司令没有催。
许久以后,老人终於站起身。
“老冯。”
“你今天的话,还是难听。”
冯司令抿了抿嘴。
“我认。”
老人看了他一眼。
“但该难听的时候,不说难听话,后面会更难看。”
冯司令眼神动了一下。
老人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军队不动。”
“把我们境內防线、装备差距、变异体应对方案重新做一遍真实评估。”
“不要报喜。”
“不要写套话。”
“和保护伞差多少,就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