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冯司令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今天確实说话难听。”
“可这种时候,话说得好听,死的就是士兵。”
“只会在会议桌上算回报率、算国际声望、算自己还能往上添多少功劳的人,真让他们把方向带起来,会把我们这个民族带进坑里。”
“我们以前怎么做事的?”
他盯著老人,声音很沉。
“敌人不要多。”
“朋友要搞得多多的。”
“尤其是强大的朋友。”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个已经强到能改变战局的朋友。”
“而我们前面不是想著怎么把他变成更稳的朋友。”
“是在一遍遍试探,能不能从他手里把东西抢回来。”
“这不叫聪明。”
“这叫作死。”
老人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了闭眼。
隔了很久,他才问:
“现在还有修的机会吗?”
冯司令没有说假话。
“有。”
“但不是马上跑去问人家再要一支血清。”
“也不是让叶枫回来吃顿饭,说两句旧情。”
“人家已经明確告诉我们了,合作是合作,贡献是贡献。”
“我们以前的合作已经两清,甚至还因为內部的问题倒扣了信任。”
“真想修,第一步是把自己內部这些还想著强取豪夺的人清掉。”
“第二步,是让苏远山、邓明、陈维山这种真正知道该怎么和保护伞说话的人,不再被后面这群人拖腿。”
“第三步,再拿出保护伞真正看得上的东西。”
“別谈面子。”
“別谈情怀。”
“更別谈你也是华国人这种话。”
“人家最烦的,就是这一套。”
老人睁开眼,看著桌上那份材料。
片刻后,他伸手按下桌边的內部通讯。
“让苏远山接我电话。”
秘书很快回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