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很久。
最后还是邓明先开的口。
“人已经被按了。”
“落在他们手里了。”
这话一出,旁边有人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那就想办法捞!”
“这是我们自己的人!”
苏部长抬眼看了那人一眼。
“怎么捞?”
“你派谁去黑州?”
“还是你准备让谁去旧金山替你把人要回来?”
那人脸色一沉。
“总不能不管吧?”
“现在不管,以后谁还敢替我们办事?”
这句话没人反驳。
因为它是真的。
可问题也同样是真的。
救。
等於告诉保护伞,华国这边在它黑州基地里伸过手。
不救。
以后再想让外面的人卖命。
桌上安静得能听见纸页摩擦的声音。
陈维山盯著那张事故照看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这不是意外。”
“这是给我们看的。”
邓明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查到一点。”
“是已经查到脸上来了。”
苏部长把手里的笔慢慢放下。
“现在只有两个问题。”
“第一,值不值得救。”
“第二,救了以后,我们和保护伞之间,还剩不剩一点余地。”
那两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人终於也开口了。
“保护伞后面那条线,现在已经不能用普通企业的思路去看了。”
“黑州今天敢动一个,明天就敢动第二个。”
“我们要是硬捞,关係会彻底坏掉。”
“可要是不捞,以后下面的人心也散。”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