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能吐的全吐了。
美国那条线在东海岸和南部州里各自安了什么壳。
哪些军工退休圈子在帮忙洗信息。
哪些私人研究所一直在等黑州那边的样枪、样弹、样本数据。
甚至连一年前某次在酒会上,谁说过“保护伞这家公司早晚得拆开来看”,他都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说到最后,连审讯员都不再插话,只低头飞快记录。
等他终於说不动了,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的时候,单向玻璃后面的人又问了最后一句。
“没了?”
男人闭著眼睛,声音发抖。
“没了。”
“我能交代的都在这儿。”
“我知道你们不会白放我。”
“但我家里人……”
审讯员没有立刻回他。
玻璃后面,叶枫看完那份自动生成的结构图,只问了威斯克一句。
“外面那支人,到哪了?”
威斯克看了一眼回执。
“美国线已经就位。”
“十五分钟前开始了。”
叶枫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知道,『也许两个字,到底值多少。”
半个小时后,红后把回执推到了主控区。
不是交通事故。
也不是高架翻车。
而是一场乾净得近乎过分的清除。
美国东岸一处高档独栋区,凌晨突发武装闯入事件。
官方口径已经有人提前替他们写好了:
不明身份武装分子,疑似极端袭击。
现场交火猛烈,整栋房子侧墙和落地窗被打成筛子,木质楼梯全塌,客厅地面炸开两处坑洞。
警车和救护车围了一整条街。
新闻画面里,白布盖了四具尸体。
一大一小两只血跡斑斑的玩具鞋,还落在台阶边上。
男人盯著投影,嘴唇一点点发白。
最开始他还想撑著不看。
可当红后把那只玩具鞋放大以后,他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一根骨头,整张脸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
“你们答应过……”
玻璃后的人终於回了他一句。
不是审讯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