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
一位在保护伞製药外包体系干了十二年的设备工程师,名字很普通,叫卢卡。
他没困在自己家里。
他困在医院。
困在他母亲那间心臟监护病房外面的走廊里。
整层楼已经断电,备用灯一闪一闪,玻璃门外全是撞击的影子。
他给联络线发上去的位置,精確到了病房號。
红后给他的回传只有六个字:
原地等待,队伍已进城。
救他的人不是四个人。
是一整支地面突入组六台车。
装甲车在医院门口硬撞进去时,外墙的玻璃像雨一样往下掉。
净化组的人先冲,工兵组断门,后面的两辆车直接封死主路,顶住从街口扑过来的感染者群。
卢卡扶著母亲上车的时候,整只手都在抖。
他母亲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人只看到那些穿黑甲的人一个接一个把她推进车厢,然后一个义大利裔的年轻女兵半蹲在她面前,帮她扣好了固定带。
“坐稳,妈妈。”
那女兵说的是英语。
却故意用了最简单的词。
“我们带你回去。”
车队衝出去的时候,侧后方一枚燃烧瓶砸在了第三辆车顶。
不是感染者扔的。
是路边几个已经完全嚇疯的人扔的。
他们以为这些装甲车是来封死医院的。
第三辆车的射手没有还击人群,只把车顶火压了下去。
可等他们撤回安全区以后,车里少了一个人。
那名年轻的义大利裔女兵,左肩被破窗飞进来的玻璃切开了半条口子,失血过多,回程路上没撑住。
东南亚海面。
一艘被临时徵用的冷链补给船,甲板上挤满了二十多个被保护伞从两座岛城拼出来的家属和协作方孩子。
最小的才七岁。
最大的也不过十六。
押船的队长站在风里,喉咙都哑了。
他脚边堆著一排空弹箱。
海面上不太平。
码头不太平。
船一靠岸的时候,追上来的人里,有感染者,也有拿著土枪想来抢船的人。
他最后打空了三支弹匣。
临上船时还把自己的副手留在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