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州那几只顺著旧路往外送的低温匣,刚刚离开第二道中转口。
美国这边,凯恩和伯恩已经先动了起来。
德州那张桌子既然要摆,就不能等保护伞把城全吃下来以后再找人。
人要先摆。
位置要先占。
等药厂、医院、仓配、港口和地方採购线一起落进去的时候,那些位子上坐著的人,才会知道该替谁说话。
晚饭定在凯恩家族那座老宅。
不是酒店,也不是俱乐部。
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宴厅。
长桌不算太大,灯光也不是很亮,墙上掛著的是凯恩家族几代人留下来的画像。
哈里森被领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那排画像,脚步都下意识慢了半拍。
他不是第一次见凯恩。
可像今天这样,被请进这种地方,坐到这种桌边,还是第一次。
凯恩坐在主位右手边,抬了抬手。
“坐。”
哈里森没多废话,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之间没什么寒暄。
酒刚倒上,凯恩就把德州那张图推了过去。
哈里森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先皱了起来。
“德州?”
“对。”凯恩切牛排的动作很慢,“你现在这个位置,已经到头了。”
“旧金山、湾区、加州这套警务和行政关係网,你能碰到的最高位置,也就这样了。”
哈里森没反驳。
因为这是实话。
他这几年靠著保护伞的人情、凯恩家族的照看,还有自己一路往上爬出来的成绩,已经站到了很多人眼里很难碰的位置。
可再往上,天花板就不是努力能撞开的了。
那是一整张桌子的门槛。
凯恩把刀叉放下,看著他。
“德州不一样。”
“那边的城市更大,视野更开阔,位置也更多。”
“如果不出意外,未来几年,德州会是一座城被保护伞、凯恩和伯恩联合控制的城市。”
“不是一个厂,不是一条街,是整座城。”
“那座城里,局长的位子甚至州长的位置,机会都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