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狠。
不贪。
东西到手就走。
不给任何人拖住第二口气的机会。
二十九分钟后,三只冷封盘、两只环境密封罐和一块完整复合层切片,已经全装进了新抬上来的小型山地冷链箱。
这一次没走白天那种大车队。
只走一辆。
车小。
路窄。
人少。
但前后都是顾氏自己的人。
顾承安亲自走到车边,看著技术员把最后一道封签压上,才偏头对谢盖尔说:
“如果还有第三轮,你得更快。”
谢盖尔把手套摘下来,隨手扔进回收箱里。
“如果有第三轮,就不会让他们再看到井口是什么样了。”
顾承安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
再下一次,保护伞要的就不只是山里的时间窗口了。
还要把整口井,从“谁都能看热闹”的状態里摘出来。
山风从坡口压下来,把两个人外套下摆都吹得往后轻轻一摆。
远处外圈有车门响了一下。
那帮人显然也意识到里面动过了。
顾承安看了一眼灯火更亮的那头,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他们明天肯定还会折腾。”
“开会、上报、再来更多人。”
“但今天晚上,这口井还是我的。”
谢盖尔没接他这句带火气的话,只是看著那辆刚启动的冷链车一点点压下坡口。
“不是你的。”
“是还没轮到他们。”
说完,他转身就走。
顾承安站在原地,先是一怔,隨即失笑。
“妈的。”
“还真是保护伞的说法。”
冷链车的尾灯很快隱进了山道下面。
而活人树下,那口被重新盖上封膜的井,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沉回了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