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渗滤液也只是缓慢沿著石槽往下掛。
环境组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在旁边低声討论是不是温度还不够低,或者挥发比例配错了。
就在这时,监测屏左下角那条原本几乎贴平的活性曲线,忽然轻轻抬了一下。
很小。
小到像误差。
可下一秒,第二条跟著抬了起来。
植物组的人猛地抬头。
“暂停刚才那个判断。”
“根须端部回色了。”
所有人瞬间都凑到了屏幕前。
那团原本已经捲缩发灰的细根,在模擬井口环境里,竟然沿著根端一点一点重新泛出了很淡的青色。
不是长。
是醒。
像有什么东西,顺著树脂挥发层和黑石渗液,一点一点把它从快要熄灭的状態里往回拽。
阿什福德盯著那条曲线,看了几秒才说:
“把草液从单独滴入改成雾化。”
“树脂渗层不要铺平,改成立体掛膜。”
“它在井下不是泡著活的。”
“它是在一个会呼吸的环境里活的。”
第二轮参数一改,整个舱里的反应立刻变得更明显了。
还魂草母株侧根外层开始渗出极淡的金色液珠。
那种液珠並不多,却像会自己找路一样,顺著黑石槽边和树脂膜边缘往下掛。
而被滴到的旧根须样本,內部那层原本已经停住的微活性信號,又往上提了一截。
马库斯盯著那几组实时数据,终於第一次把手从胸前放了下来。
“记下来。”
“不是单药草。”
“是复合活性环境。”
“还魂草是引子,黑石是底,树脂是桥,根皮是载体。”
“少一环,都起不来。”
医疗实验室那边,同一时间也已经把第一批材料分到位了。
他们没碰延寿组。
也没碰一年级、五年级针剂那条老体系。
第一轮上的是三套最保守、也最容易出结果的模型。
一套是陈旧性周围神经损伤模型。
一套是低灌注缺氧后的心肌细胞模型。
还有一套,是长期低温保存后活性快速衰减的器官切片模型。
最先出结果的,是神经组。
四个小时以后,值班医生把第一轮显微图像甩到主屏幕上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得连翻纸的声音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