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的天刚亮。
保护伞研究大楼顶层会议室里,窗外的光穿过整面落地玻璃照进来,把桌上的文件和屏幕都映得很清楚。楼下的安保车队刚换完一班,黑色车身顺著內环道慢慢开过,门禁和监控灯一排排亮著,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台正在稳定运转的机器。
叶枫坐在主位,手边是一杯刚倒上的黑咖啡。
威斯克坐在他左手边,面前放著一份最新匯总。马库斯坐在另一边,手里则是实验楼和製药线的报告。
“先说帐。”叶枫看了威斯克一眼。
威斯克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
“截至昨天晚上,集团帐户总资產已经超过一百亿美元。”他说,“旧金山分部现金流稳定,实验楼、港口仓储、私人防务、车队、冷链和牌照线都在往前推。凯恩这边过去几个月吃下了旧金山总代理的第一波红利,利润已经非常可观。”
叶枫抬了下眼。
“他那边有意见吗?”
“没有。”威斯克说,“恰恰相反。凯恩昨天还问,未来五年旧金山是不是还能继续扩大保护伞的医疗配套和安保范围。他赚得很开心。”
叶枫点了点头,又看向马库斯。
“你这边呢?”
马库斯把手里的报告放到桌上。
“实验楼运转正常。保护伞抗生素的母工艺已经彻底跑顺,渐冻症方案也进入了稳定受控阶段。技术组、工艺组、药剂组全在位。”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如果集团决定把华国那边的人全部撤回来,旧金山可以吃得下。”
叶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就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威斯克看著他,像是已经猜到了后面要说什么。
“先生。”他说,“华国那边,真的要动了?”
叶枫把杯子放下,声音很平。
“他们不是喜欢卡药审么。”他说,“那就让他们自己看看,卡的到底是什么。”
威斯克没接话。
叶枫继续道:
“让公司的文员去官网发一则正式公告。保护伞製药集团官网、旧金山分部官网、保护伞国际私人防务集团官网同步掛。”
威斯克点头。
“內容?”
叶枫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早就想好的通知。
“关於保护伞(华国)製药有限公司药物审核標准无法通过问题。”
马库斯抬了下眼镜,没插话。
叶枫继续往下说:
“写清楚,贵港主厂所生產和使用的药物,与旧金山保护伞製药公司內部使用的药物配方一致、药效一致、临床效果一致。附件把治癒名单、贵港医院使用记录、阶段性检测结果和授权用药流水全部掛上去,做全一点。”
威斯克一边听,一边已经在纸上记了下来。
叶枫声音不高,也不急。
“再加一句。保护伞集团已经尽力配合华国方面的药物审核標准和流程,但截至目前,相关药物依旧无法通过审核標准。对於由此造成的后续影响,保护伞製药集团深表遗憾。”
威斯克抬头看了他一眼。
“后面那句呢?”
叶枫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