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器官移植本身,是器官活性维持和保存时间。”
陈维山听到这里,连手指都轻轻抖了一下。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两句话往上报意味著什么。
一条牵著医疗。
一条牵著整个手术和器官体系。
顾承安看著他,语气还是很稳。
“所以你別为难。”
“也別替我遮。”
“更別想著压一半、藏一半,先看看上面怎么想。”
“你就如实上报。”
“川省这次挖出来的东西,到底能干什么,就怎么报。”
陈维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
“真要这么实?”
顾承安点头。
“越实越好。”
“因为这不是小发现。”
“也是因为这不是你我能捂得住的东西。”
“你报得越实,川省这次的项目分量就越清楚。”
“你要是还像前两天那样,想著先卡、先看、先平衡,最后反而是谁都不满意。”
陈维山看著他,半天没说话。
风从坡口外面穿过去,把远处那几顶临时帐篷吹得微微发响。
又过了十几秒,他才慢慢点了点头。
“行。”
“我就这么报。”
顾承安嗯了一声。
“这就对了。”
两个人说完话,再回头的时候,外圈那帮人还在围著活人树和封膜转。
有人想把模型再放大一点。
有人想把旧剖层再拿去做比对。
也有人已经开始低声爭,到底要不要请更高一层的组下来。
顾承安站在那里,看著这帮人,忽然一点都不急了。
因为他知道,真正值钱的东西已经不在他们脚下了。
现在还留在山里的,只剩下一口等著下次再开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