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看外层。”
“先把昨天的建模和剖层吃透。”
“树下里面的事,等项目组统一口径。”
这话不算答应,也不算拒绝。
但足够把人先压在原地。
顾承安站在他身边,低低笑了一声。
“陈书记,今天学会了。”
陈维山没看他,只淡淡回了一句:
“昨天已经把话说透了。”
“你不让我去问配方,不让我替別人递学习组,那我总得先把眼前这摊子稳住。”
顾承安听完,也没再拿话刺他。
因为他知道,陈维山已经算给面子了。
真要换个只会端著“程序”两个字的人来,今天这山上早就又是一地公文包。
另一头。
黑州基地。
第二批材料进仓以后,整个古环境实验区几乎是把昨晚那套节奏又往上提了一档。
这一次送到的,不再只是树脂、草液和外围根皮。
真正值钱的,是井下活泥、黑石脚边渗层、还有根系和黑石长期接触出来的原態复合层。
东西一到,环境组就先把原来那套復刻舱直接推翻重搭。
原来只是“像”。
现在,他们要的是“儘量还原”。
黑石渗滤液重新过筛。
活泥不再做稀释悬浮,而是保留原始黏度,按井底坡度压到建模槽最低处。
根系接触层被切成三种厚度,分別贴进黑石模擬壁的不同位置。
树脂也不再单做挥发层,而是连著极细的金丝样渗带一起掛进低照环境里。
所有参数一套一套往里压的时候,阿什福德只说了一句:
“这次別急著看草。”
“先看井。”
两小时后,第一轮完整復刻启动。
整座实验舱里安静得只剩设备声。
最开始还是没什么大变化。
可等到活泥沿著黑石脚边那道窄槽真正铺开以后,所有监测屏几乎是同时动了一下。
原本单独把还魂草母株和树脂放在一起时,只能维持短时间回色。
而现在,在活泥、黑石、树脂、根系接触层同时到位以后,整套微活性曲线第一次真正稳住了。
不是抬一下再掉。
是稳稳地停在了一个新高度上。
植物组的人盯著屏幕,连呼吸都压低了。
“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