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六码头外圈那阵枪声停下来以后,海风里反而更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发空。
伯恩家族那支抓样本的小队正贴著一排半塌的货柜往前推。
一共八个人。
全员重装。
头盔、防咬颈圈、护目镜、加厚防刺手套、腿甲、钢鉤、束缚索、注射枪、可携式净化喷头,一样不缺。
最前面那个叫霍克,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耳根一直拖到下巴的旧疤。
他以前给人当过兵,后来给人卖过命,再后来被伯恩家族收进去,专门做这种脏活。
他往前压的时候,后面最年轻那个小伙子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头儿。”
“老板为什么让我们来抓这东西?”
“咱们不会也在搞什么生化武器吧?”
霍克头都没回。
“別管他们搞什么。”
“我们只管执行任务。”
他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压低枪口,自己先探出半个身位往前看了一眼。
对面一辆翻倒的冷链车边上,正趴著一个背朝他们的感染体。
脊背都烂开了。
后脑勺却还在一抽一抽地动。
霍克这才继续往下说:
“我只知道,老板今天亲自去接了一帮科研人员。”
“八成就是我们上面那个保护伞集团的科研组。”
“那帮人既然要用到,今晚抓回去的东西就值钱。”
后面那个年轻人还想说什么。
霍克却先淡淡补了一句:
“伙计,別忘了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抽菸聊天,晚上还能回高档公寓,吃著牛排,喝最烈的酒。”
“外面成什么样了,你一路没看见?”
“这些日子要不是老板把港区和北街一起封住,你我现在说不定已经躺街上被啃得只剩骨头了。”
后面几个人都没再接话。
因为谁都知道这是实话。
这座城还能喘口气,不是因为他们命大,是因为伯恩家族比別人更早关了门,也比別人更早把枪架了起来。
霍克抬了抬手。
“一组左绕。”
“二组网枪准备。”
“先抓个烂的回去。”
“科研那帮疯子就喜欢看这种快散架还没彻底死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