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
马库斯这时候才第一次点了点头。
“就按这个做。”
“第一批別多。”
“一处一两株就够。”
“让他们自己顺著这点甜头往后追。”
阿什福德往玻璃里面看了一眼。
“谁去埋?”
“艾达王那边会接。”马库斯把手套摘下来,语气依旧没什么波动,“她不碰花,她只碰路。”
“旧中间人、旧採购口、旧嚮导线,哪一条最像运气,哪一条就让哪一条捡到。”
“他们摸到的时候,必须觉得是自己顺著旧坐標、旧传说和旧井道一点点抠出来的。”
外面的走廊里,脚步声很轻。
一个负责物资调度的內部主管敲门进来,把一份刚压好的外勤清单放到桌上。
“第一批外勤组已经准备完毕。”
“黑州只出护送和中转。”
“落地以后,全程走旧路。”
马库斯只扫了一眼。
“很好。”
“把擬態株编號和黑州观察编號彻底拆开。”
“以后埋回地里的,和留在黑州舱里的,不准再有任何同源標识。”
那人立刻点头。
“明白。”
这时候,阿什福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问了一句:
“如果他们真的顺著这条路把实验一路做到后面,最坏会怎么样?”
马库斯沉默了两秒。
“最坏?”
“就是他们会把一整座实验楼都拖进错误方向里。”
“前期指標会比他们过去手里的旧样本好看得多。”
“可越往后,失控会越像成功。”
“等他们看懂的时候,钱、人、楼、样本、名声,已经全砸进去了。”
阿什福德没再问。
因为这就够了。
有时候一条错路最值钱的地方,不是它有多假。
是它足够像真。
三小时后,第一批外勤小队离开了黑州。
队伍不大。
带走的东西也不多。
可那几只低温匣里装著的,不是普通花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