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是谁倒霉?”
“还是你我。”
陈维山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因为他已经能想像到,后面一旦真有人拍桌子要卡材料,顾承安会怎么回。
也能想像到,自己夹在中间,会有多难受。
顾承安却没有继续逼他。
他只是把终端收好,语气恢復成了平常那种冷静。
“你把上面的意思原原本本告诉我了。”
“那我也把黑州现在做出来的东西原原本本告诉你了。”
“剩下的,你怎么往上回,是你的事。”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
“他们现在要卡,不是因为他们能做。”
“是因为他们看见值钱,捨不得了。”
陈维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只问了一句:
“真到了要卡那一步,你会怎么选?”
顾承安看著窗外那片越来越黑的山,语气一点都没变。
“我?”
“我先看保护伞怎么选。”
“他们要接著做,我就接著送。”
“如果你们不让我做,那我就另谋出路。”
“如果他们要掀桌子,我就跟著搬桌子。”
“反正这口井,不会再回到谁都能来分一勺的日子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更急的脚步声。
秘书连门都没顾上敲,直接推开一条缝。
“顾总。”
“外面又来人了。”
“这次不是省里的。”
顾承安和陈维山同时转头。
“谁?”
秘书咽了口唾沫。
“上面的联合工作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