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一秒,画面边缘掠过去一只东西。
通体发白,四肢很长,背部弓著,动作快得像没声音,只在灯光扫过去的一瞬间从菌膜边缘闪进了更深的黑暗。
谢盖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停。”
画面被倒回。
定格。
那东西的轮廓还是模糊,可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確定,它不是普通地下动物。
阿什福德低声道:
“继续。”
第二段影像更短。
镜头已经回到了地表,几个人穿著厚防护服,正把一只长条形金属柜推上支架。画面里没声音,只有动作。有人在爭执,有人在比手势,像是命令把里面的东西重新封回去。
镜头忽然拉近。
柜门半开著。
里面躺著一具人形遗存。
或者说,像人。
全身都包著一层深色树脂和矿化物,表面裂得很厉害,像被很多层硬壳裹了很多年。可壳下面露出来的不是骨,是组织,是那种早就该彻底坏死,却偏偏没有完全烂掉的组织。
评估室里所有人都没出声。
直到画面猛地一晃。
那具东西的右手食指,很轻地动了一下。
技术员嚇得直接往后一仰,椅子差点翻过去。
连一向只盯数据不看情绪的马库斯,都沉默了足足三秒。
后面的胶片很乱,直到最后才定格在一张被拍得很急的记录纸上。
k-27下层样本並非纯死物。
热源刺激后出现低代谢唤醒反应。
严禁继续下探。
严禁带出更多个体。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先开口的还是马库斯。
“现有样本快到顶了。”
“如果这些档案没造假,下面至少有我们现在最缺的三样东西。”
“活性。”
“保存。”
“还有强度。”
阿什福德接得很快。
“那具人形遗存如果真能在这么多年后还保留低代谢唤醒反应,它的研究价值比树脂块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