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叶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两下。
“进。”
门推开,一个头髮灰白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个子不算高,身形偏瘦,穿著深色西装,手里提著一只银灰色的医疗箱,鼻樑上架著一副细框眼镜。进门以后,他先扫了一眼办公室,然后把视线落到叶枫脸上。
“叶先生。”
“马库斯博士。”
两个人握了下手。
马库斯的手指很凉,动作也很稳。他把医疗箱放到桌边,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多余寒暄,开口就是正题。
“我看过资料了。”他说,“病人的基础情况比你带回来的那一版更完整,第二阶段可以开始。”
叶枫把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推过去。
“哈里森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下午过去。”
马库斯翻了两页,语气平淡:“这地方不適合长期做事。”
“我知道。”叶枫说。
马库斯把文件合上,抬头看了眼四周。
“你现在有公司,有办公室,也有壳子。”他说,“但你没有实验场地,没有隔离区,没有冷链,也没有自己的安保。”
“会有的。”
“最好快一点。”马库斯站起身,提起医疗箱,“你的医疗线一旦做出名声,来的不会只有病人。”
叶枫没接话,只是拿起外套。
“先去见人。”
下午一点多,黑色轿车停在了哈里森父亲的住处门口。
今天来的人比上次多一个。
马丁先下车,替后座拉开门。叶枫下车以后,马库斯也提著医疗箱走了下来。
哈里森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马库斯身上,停了两秒。
“这位是?”
“保护伞公司的医疗博士。”叶枫说,“马库斯博士。今天由他来做第二阶段。”
哈里森点了下头,没再多问,转身把人带了进去。
屋里还是那股淡淡的药味,客厅安静,窗帘拉著一半,光线压得有点低。家庭护士站在一边,看到多出来的马库斯,明显愣了一下。
哈里森只说了一句:“今天按他们的流程来。”
几个人进了房间。
老人还是躺在床上,但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眼神也更有精神了。看到陌生面孔以后,他先看了看哈里森,又看向马库斯。
“这次换人了?”
马库斯把医疗箱放到床边桌上,语气很平。
“不是换人,是第二阶段开始了。”
他说完,先戴上手套,又低头看了一遍床边最新的记录,接著亲自检查了脚部包扎、皮肤顏色和末梢反应。动作不快,但很仔细,整个人站在床边时有种很强的专业感,连家庭护士都没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