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冷封箱抵达里昂的时候,法国南线刚刚丟掉了第七座临时防疫堡垒。
凌晨三点四十分。
装甲运输车穿过两道军事封锁线,驶入里昂军方生物防护研究中心地下入口。
车门打开以后,最先下来的不是研究员。
是八名全副武装的法军士兵。
他们围著那只黑箱,像护著法国最后一点希望。
吕克·贝尔纳和埃蒂安·罗什也被一起带了回来。
两人肩膀和腿上的伤只做了最基础的处理,衣服上还沾著干掉的血。尤其是吕克,抱著箱子从保护伞枪口下逃出来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一层魂,直到进了研究中心的询问室,手指仍旧控制不住地发抖。
莫罗將军隔著桌子盯著他。
“你確定,保护伞是为了这只箱子追你们?”
吕克抬起头,眼底发红。
“我的整支队伍都死了。”
“接应船也没了。”
“他们杀得很乾净,根本没准备留人审讯。”
“我和罗什衝出去的时候,炮弹一直咬著我们的船尾打。要不是进入礁区,我们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
莫罗继续问: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追你们的人?”
吕克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里全是劫后余生留下的扭曲。
“將军,我们的人不值那个价。”
“保护伞如果只是想杀人,海面上我们就已经沉了。”
“可那只箱子刚被我拿起来,他们的人就像疯了一样追过来。”
“箱体上有核心生物样品標识,五级低温权限,禁止外部转运。”
他咬著牙,声音一字一顿。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我知道,他们不想让我们拿到。”
询问室里安静了几秒。
莫罗將军站起身,连一句安慰都没有,转身推门出去。
地下研究层外的消毒通道里,一名白髮男人已经等了许久。
德拉克鲁瓦教授。
里昂军方生物防护研究中心负责人,也是现在法国少数还没有被前线消耗掉的顶级病理专家之一。
他看著被推入负压隔离间的冷封箱,神色並不兴奋。
“我建议先封存。”
莫罗將军停住脚步。
“封存?”
“来源不明,过程太巧。”
德拉克鲁瓦语气很沉。
“保护伞是什么级別的组织,你我都看见了。他们连对马都能打下来,连纽奥良的变异体都能处理。你告诉我,这种贴著核心標识的样品,真能被一支临时僱佣队伍从他们船上抢出来?”
“不是临时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