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踩在脚下。
法国扩音器里的警告声还在响。
可已经没人听得见了。
边境指挥官站在临时塔台上,脸色铁青。
他举起望远镜,看见缓衝区里接连有几个人扑向身边的人。
他也看见第一道铁丝网正在被推倒。
副官急声道:
“长官!”
指挥官握著无线电,手背青筋暴起。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闭了一下眼。
“警告射击。”
机枪先对著天空打了一梭子。
枪声像撕开黄昏的铁链。
人群短暂一滯。
但下一秒,更大的推挤从后方涌上来。
第一道铁丝网倒了。
几个已经完全不像人的感染者踩著倒下的人往前爬。
指挥官终於咬牙。
“实弹。”
年轻士兵听见命令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瞄准的不是那个抱著孩子的女人。
而是她身后那个满嘴是血、正要扑向第二个人的男人。
他扣下扳机。
砰。
法国边境的第一枪,响了。
那个男人的头猛地往后一仰,倒在血泊里。
而这一枪之后,整条勒佩尔蒂防线,像被同一只手按下了开关。
枪声一排排响起。
黄昏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