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根本没睡,眼白里全是血丝,领口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重新理顺。
“薇拉总裁。”
“我不想催。”
“但釜山真的快顶不住了。”
“海线、港区、临时隔离区,还有內陆几个旧货运口,都在开枪。”
“南韩士兵的伤亡数量每个小时都在增加。”
“我们不能在这里塌。”
薇拉看了一眼红后刚刚推上来的路线估算。
运输机的飞行时间、釜山落地后的卸载、换乘、前沿补给、阿帕奇再次升空的准备,全都在里面。
她没给空话,只给了时间。
“再顶十个小时左右。”
“保护伞的援军会到。”
朴载勛闭了一下眼。
“十个小时。”
“好。”
“我会让他们顶住。”
电话掛断以后,朴载勛没停,直接把线路转去了釜山前线。
镜头里的金相焕將军站在高压网后方的混凝土掩体上,身后枪声一阵连著一阵,海风里还裹著火药和腐臭味。
朴载勛只说了一句。
“金將军。”
“十个小时。”
“再守十个小时。”
金相焕听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转身就下了掩体。
前线的人其实早就快到极限了。
沿海封控线已经连续响了一整夜的枪。
高压网外面那些东西,一开始还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可隨著尸体和海潮越积越多,外面那层黑压压的影子,已经不再是零零散散的人形,而是一股一股往前推的潮。
有士兵靠在掩体后面换弹的时候,手都在抖。
也有人抬手擦了一把脸,才发现不是汗,是不知道谁的血和海水混在一起,糊了半边脸。
金相焕走到最前面的时候,没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时候他下来,不是来讲大道理的。
金相焕看著那一张张灰白髮青的脸,先开口问了一句。
“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