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群落回釜山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跑道两侧的强光灯一排排打下来,把整块停机坪照得像一张摊开的冷白色铁皮。
阿帕奇刚压稳,地面净化组和隔离车就已经推了上来。
爱丽丝跳下机舱。
谢盖尔跟在后面,怀里那只黑色冷封箱一路都没离手。
南韩军方和华国那支观察小队被引到不同的隔离通道,连落脚点都被刻意拉开了二十多米。所有人都要先过喷淋,再过高温、擦拭、抽血和表层污染扫描。
没人抱怨。
因为刚从对马回来的人,都知道这道程序不是给他们难堪,是给他们活路。
金相焕来得很快。
他刚走到隔离线边上,前面那名跟著去对马的南韩老兵就已经把头盔摘下来,声音发乾地开口了。
“將军。”
“我们看到变异体了。”
“不是东京那种普通感染者,是另一种东西。”
金相焕点了下头。
“说重点。”
那老兵咽了口唾沫。
“保护伞那把像雷射武器一样的步枪……”
“打在那东西身上,就像拿烧红的钢针戳豆腐。”
“反器材狙击枪两个弹夹没打死。”
“可那把枪几发下去,就直接穿透了。”
“不是打碎,是穿过去以后,里面还在继续烧。”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像又想起了那个画面,喉结滚了两下。
“如果那东西打在我们现在的轻装甲上……”
“我觉得也差不多。”
“跟打豆腐一样。”
金相焕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惊。
而是背后发冷。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今天站在对马的不是保护伞的人,而是某支敌军,那南韩现有那点边境装甲和封锁线,恐怕根本撑不住这种等级的近距火力。
“录像呢?”
“已经上交。”
“所有人回去以后把嘴闭严。”金相焕声音压得很低,“今晚开始,釜山前线所有骨干,轮流看这份任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