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那一周,世界表面上还在照常转。
航班还在飞。
股市还在开。
新闻里白天播的,依旧是德州开门、保护伞新工厂、俄线卫星和东京那场漂亮得像模像样的新药发布会。
可真正贴著地面跑的人都知道,风已经完全变了。
黑州的仓一座接一座塞满。
德州那边的外围药仓、冷链口和警务物资在短短七天里翻了三轮。
旧金山和东海岸那几家和保护伞走得最近的医院,开始悄悄把非必要病区往后撤,把靠外的楼层腾出来做隔离预案。
俄线那边,马尔科夫三个人连酒都不怎么喝了,整天盯著仓单和能源表。
南韩更是一天比一天紧。
总统府先把所有霓虹方向的口岸由“加严”提到了“封控”。
再往后,海关、机场、海上快线、物流中转站和医院急诊口一起上了新的流程。
一箱箱防护服、护目镜、一次性手套和便携消杀包被送到前线口。
每个值班人员发的都不是一套。
是整包。
穿好以后,谁都不许在岗上脱。
尹书妍站在仁川港外圈看过一次,风从海面上吹过来,白色的防护服一排排立著,像临时插起来的一片没有叶子的树林。
她看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真到这一步了。”
真正把东京一脚踹下去的,是第八天夜里。
医院先失手。
然后是急救车。
再往后,整条后勤线就跟著一起崩。
那批最早出问题的人已经压不住了。
有人把病房门撞开。
有人在转运途中从约束带里挣出来。
还有人明明被按在地上,体温烧得嚇人,眼神却亮得像不是活人。
医院原本还在咬著牙按內部事故去压。
可等第二家、第三家点位也一起冒头以后,事情就已经不是几层楼能盖住的了。
夜里十一点半,东京近郊第一道封锁线被自己人冲开。
不是军警让的。
是前线的人根本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