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那场风刚吹出去,黑州那边的地就开始不好拿了。
不是政府军拦。
也不是反叛军明著来。
真正先跳出来的,是那些夹在边缘地带的小城议会、地方部落和手里握著几条旧矿线、旧水线的本地头人。
他们不敢真跟保护伞翻脸。
可看著黑州控制区一点点往外长,看著工业带、发射预备区、农业试验带和外环军工走廊一块块往外圈地,他们又捨不得手里那点地、那点路、那点税口。
於是人就开始多了。
今天来一个部落代表,说祖地不能动。
明天来一个地方议会的小头目,说旧路权要重新谈。
后天再跳出来几个看著不起眼的灰色承包商,说那片低丘后面有他们祖祖辈辈的水井和牲口道。
理由一个比一个像那么回事。
真翻开地图看,全是挡路的地方。
黑州北外环。
一整面投影地图掛在作战会议室里,黑线、黄线和新標出来的红圈压得密密麻麻。
威斯克站在地图前,手里拿著一支雷射笔,点在其中三个地方。
“这三块不是问题。”
“是试探。”
谢盖尔坐在下面,抬眼看了一下。
“部落?”
“一部分是。”威斯克说,“还有一部分,是被人从后面塞了胆子。”
他把雷射笔往旁边一滑,又点亮两处標记。
“这两个小城原本谁都不敢跳。”
“德州那边视频出去以后,他们反而觉得保护伞的摊子越铺越大,就更该在现在伸手要价。”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事一旦冒头,就不会只来一批。
今天你让了一座小丘。
明天別人就会来要一条路。
后天就会有人敢来卡仓、卡港、卡油线。
到了那时候,黑州往外长的就不是控制区,是笑话。
威斯克把文件合上,转身回到桌边,按下加密终端。
几秒后,屏幕那头亮起了旧金山的夜。
叶枫坐在落地窗前,手边放著一份还没看完的简报,神色很平。
“说。”
威斯克把黑州外围这几处阻力的情况用最短的话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