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给自己重新倒了杯水。
“不深不行。”
“他们今天来,不是为了井。”
“是为了把节奏从我手里拿走。”
“我不把节奏抢回来,后面顾氏就真成替人垫桌布的了。”
陈维山看著他,声音很低。
“蓉城这件事,我记你这个情。”
顾承安摆了摆手。
“別急著记。”
“这是我给你的面子,也是给川省的面子。”
“顾氏不缺这一场热闹。”
“但川省需要。”
陈维山听到这里,喉咙明显动了一下。
顾承安却没给他把情绪往外摊的机会,只把话继续往下压。
“先把井给我看住。”
“后面他们怎么接、怎么绕、怎么去找保护伞,那是他们的事。”
“但只要顾氏还在项目里,谁都別想把前面这几轮算成白干。”
他话音刚落,终端轻轻震了一下。
顾承安低头扫了一眼。
这次不是长文件。
只有一句话。
黑州总部確认:第三轮开井取消,现场转入封存观察。
陈维山抬眼问:
“他们不要了?”
顾承安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不是不要。”
“是够了。”
“该拿的,他们已经拿走了。”
“该做的,他们也已经做出来了。”
“后面这口井,对他们来说值钱归值钱,但已经不是非得现在就撬开的东西了。”
他把终端扣回桌上,语气平稳得很。
“从现在开始,这地方更像是个样板。”
“留给外面这帮人看,留给工作组接,留给以后谁还想往下挖的人慢慢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