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站在冷棚里,只沉默了几秒,就抬手把罗队长叫到了身边。
“现在开始,老林线所有已经出来的东西,立刻装箱。”
罗队长一愣。
“全部?”
“全部。”顾承安语气一点都不拖,“药匣、树脂、还魂草母株、根皮、草液、昨晚那几批根须、树心木渣,还有井口边那层旧黑石刮屑,够拿的全拿。”
“一件都別留。”
罗队长看了他一眼,隨即反应过来了。
“省里那帮人会来?”
顾承安冷笑了一下。
“不是会来。”
“是一定会来。”
“今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普通药材点,是养脉井,明天就会有人打著覆核、观察、留样、再评估的名头进山。”
“到时候什么都得开会,什么都得请示,什么都得说先缓一缓。”
“我没空陪他们缓。”
他停了一下,视线落在那只已经封死的冷封箱上。
“这一批送出去了,后面他们要是卡审、卡手续、卡转运,那是下一批的事。”
“起码这一批,我顾承安尽力了。”
罗队长嘴角动了动,没多问,转头就去喊人。
五分钟后,整片坡口就忙了起来。
原本守井口的人不动。
可冷棚里和防水布边上的样本台,全被推成了临时装箱区。
双层冷封箱一只只打开。
暗红树脂单独封。
还魂草母体单独封。
树皮、根须、井边黑石刮屑按编號重新分层。
连昨晚刮下来那几片看著不起眼的灰白死皮,也被顾承安亲自点出来,重新加了一层封存標。
“这个也走。”
技术员愣了一下。
“顾总,这个也值钱?”
“现在不知道。”顾承安头都没抬,“但黑州要的是完整链条,不是几样看起来值钱的东西。”
“他们自己会筛。”
“我们只管送。”
何老拐站在棚外,看著一箱一箱往外抬,终於忍不住问了一句:
“顾总,井口下面那东西还没动,您现在就把药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