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还在烧。
欧洲的火,一直没有熄。
西班牙已经和霓虹差不多。
名义上国家还在。
实际上,马德里、巴塞隆纳、瓦伦西亚和南部几条交通线早就碎成了一片片各自为战的防疫孤岛。
军队还在打。
政府还在发声明。
可那些声明的接收范围越来越小。
更多时候,外界能看到的只是某个临时防线失守的视频,某个医院地下室被撞开的画面,某个城市广播在尖叫和枪声里突然断掉。
法国在庇里牛斯一线烧出了长长的火带。
他们用坦克、火炮、无人机和燃烧弹,把从西班牙方向涌过来的感染潮一波一波往回压。
德国封铁路,封高速,封货运口岸。
英国把直布罗陀和本土航线全部抬到最高警戒。
欧洲还没有彻底倒下。
他们在坚持。
只是那种坚持,已经不再像文明社会处理灾害。
更像一群被火逼到悬崖边的人,正用一切能烧的东西,去挡另一场更大的火。
相比之下,黑州这十七天显得太安静。
安静到让外界不安。
保护伞直属作战人员在扩。
外骨骼步兵队在扩。
港区警戒队在扩。
无人机维护队、弹药工厂、卫星地面站、血清生產隔离组、t病毒强化医疗队,全都在扩。
那些从各国被救回来的工程师、医生、通信专家、电力专家、机械师,也陆陆续续被红后重新分配岗位。
黑州像一台被人关进巨大铁盒里的机器。
外面听不见里面的齿轮声。
可它每一天都在咬合。
每一天都在变大。
直到第十八天,一条不该公开的消息,忽然从南韩方向漏了出去。
最开始只是一段模糊的前线医疗记录。
时间点,是对马被正式接管之前。
地点,是釜山防线。
记录里没有完整画面。
只有几段医疗术语、几行战地记录,以及一个被反覆涂黑却又没涂乾净的名字。
金相焕。
南韩前线指挥官。
曾在釜山防线被感染体咬伤。
后接受未知针剂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