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一片。
被炎魔扫过的地方,像是有成排的小型高爆手雷一边前推一边炸过去。
阿帕奇机群没有停。
它们不是打一轮就走。
而是在沿海防线前面横著一层层压。
左边扫一轮。
右边切一轮。
哪一片尸潮重新堆起来,它们就把哪一片再烧开。
尘埃之光则像一道道精准的白色切线,把每一个试图从大火力空档里重新扑出来的变异体,当场钉死。
死亡骑士更冷。
它不像炎魔那样一打一整条街。
但只要枪口抬起来,下面那些真正能威胁防线的硬东西,就几乎没有第二次起身的机会。
南韩士兵渐渐开始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昨晚守的是命。
保护伞现在打的,是收割。
同样是战斗。
可那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金相焕一直站在第二道掩体后面,没坐,也没退。
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他身边那个年轻副官终於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句。
“將军……”
“这算顶住了吗?”
金相焕看著前面那一整条被打到几乎看不见完整活物轮廓的封锁线,过了两秒,才慢慢点了一下头。
“算。”
“从这一刻起,釜山才算真活过来一口气。”
而在几千米高的天上,朴载勛通过回传画面看著这一切,肩膀也终於第一次真正垮下去了一点。
不是绝望。
是那种一直用力撑著,撑到骨头都在发疼以后,终於看见有人替你把最重那块东西接过去的松。
他站在屏幕前,看著那架机腹下喷著红光的阿帕奇从海线低低掠过去,嘴里只反覆念了一句。
“守住了……”
“总算守住了。”
“南韩不会在我朴载勛手里被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