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负责给你们留在山里开第二场会。”
老专家脸色一阵发白。
“你至少该留样。”
“留了。”顾承安答得很快,“照片、建模、剖层、编號、第一轮检测、外层刮片,全留。”
“你们想看,我现在就能带你们看。”
“但真东西,已经出山了。”
那位卫健系统的人这时候才开口,语气明显更硬一些。
“顾总,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先和省里打个招呼?”
顾承安看著他,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只是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我自己的项目还要和你打招呼?”
“你们今天上山,是想帮项目,还是想拦项目?”
那人一时没答上来。
顾承安没给他台阶,继续往下说:
“如果是帮项目,那你们现在该做的,是別再挡后面的路。”
“如果是拦项目,那你们已经晚了。”
风从坡口上面刮下来,把他外套下摆吹得一下一下往后打。
顾承安站在那儿,脸上连半点火气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看得心里发紧。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是算准了他们会来,才先把东西送走的。
老专家看著那几道还新鲜的车辙,站了很久,最后才咬著牙问了一句:
“那下一批呢?”
顾承安终於笑了。
“下一批?”
“下一批要是走不掉,那就是我顾承安没本事。”
“但这一批,我已经尽力了。”
说完以后,他抬手指了指活人树那边。
“各位不是想研究吗?”
“井还在,树还在,口也还开著。”
“想看,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