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在活。”
“它是在回信。”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阿纳托利皱起眉。
“回什么信?”
这一次是马库斯接的。
他把昨天那张建模图调到中央,旁边又叠了一层地层穿透的初步回波图。
“回地底那张网。”
墙上的图变了。
原本只是塌口和坡道的简单轮廓,下面忽然多出了一大片极浅的灰影。
像很多条细线,埋在坑壁和地下空腔之间,互相连著。
“昨天你们看到的,不只是几只东西。”
“而是一整套连在一起的结构。”
“坑道右壁、塌口下方、竖井边缘,至少都有同类活性层。”
“那些白化个体,可能只是掛在网上的活动端。”
马尔科夫眼神一下就沉了。
“你是说,下面不是几个怪物。”
“是一个系统。”
“差不多。”马库斯点了点头,“所以昨天谢盖尔没让人开枪,是对的。”
谢盖尔站在桌边,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张图。
阿什福德却把话彻底说透了。
“现在给你们一个最简单的解释。”
“为什么下面不能乱开枪。”
他抬起手,比了三根手指。
“第一,小口径弹未必打得穿。”
“那层矿壳和树脂复合层密度很高。打得中,不代表能打透。打不透,狭窄坑道里就有跳弹。”
“跳弹先伤谁?”
“先伤你自己人。”
第二根手指抬了起来。
“第二,枪声和衝击不只是声音。”
“它会把震动打进整面坑壁。”
“而坑壁里那层活纤维,很可能就是它们之间传信的网。”
“你打一枪,不是杀一个。”
“是告诉更深处的东西,外面有人来了。”
房间里没有人插话。
因为昨天灯一压、照明弹一亮、那几道冷影怎么动的,他们全看见了。
阿什福德抬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样本会废。”
“我们现在最值钱的不是尸体,是完整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