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声在冰原上炸开。
定向爆破没有把冰面炸得四散飞溅。
它像一把手术刀,把探测孔周围切开。
大片冰块向內坍落。
白色冰尘衝上半空,又被寒风压回地面。
一个巨大的漏斗形冰坑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坑底黑洞洞的孔道直通下方。
深处传来水声。
还有某种低沉的鸣叫。
那声音穿过冰层,穿过装甲,直接压进人的胸腔。
几名年轻士兵下意识握紧武器。
谢盖尔却笑了。
“会叫?”
“能出声就好。”
“记录下来,送给马库斯那老疯子当起床铃。”
通讯频道里有人憋笑。
紧张感被这句话撕开一条口子。
红后立刻分析鸣叫频率。
“检测到低频声波。”
“可能具备威慑、定位或同类通讯功能。”
“地下湖远端出现新的回波反应。”
谢盖尔脸上的笑意收了。
“还有別的?”
“確认多个小型回波。”
“数量正在增加。”
冰坑深处的水声忽然变大。
黑暗里,一只湿漉漉的骨爪扣住了孔壁。
那只爪子比成年人躯干还粗。
外层覆盖著灰白色鳞甲。
鳞甲缝隙里渗著透明黏液,落到冰壁上立刻冻结成细小冰晶。
第二只爪子紧跟著探出。
接著是宽大的头颅。
探照灯照过去。
所有人第一次看清了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野兽常见的浑浊感。
它的瞳孔很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