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第一轮远程火力落下后,黑伞一號锚点的地震监测曲线跳了一下。
幅度不大。
如果只看数值,它甚至不如一场普通的小型塌方。
可红后没有把这条数据归进背景噪音。
它来自华印战场方向。
跨越山脉、岩层和地底空腔后,仍旧被黑伞一號的深层传感器捕捉到了尾波。
主屏上,地表战爭的炮火轨跡还在滚动。
另一块屏幕里,地底声纹图开始一点点变红。
谢盖尔站在锚点中心,盯著那片红点。
“又多了?”
红后的声音很冷静。
“新增信號源,二十七。”
“其中九个信號源存在短距离移动。”
“移动方向,不一致。”
谢盖尔皱了皱眉。
“说人话。”
“它们被惊动了。”
黑伞一號外侧,刚刚平静下来的岩缝又响起细碎摩擦声。
没有立刻进攻。
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成群衝锋。
那些东西更像被地面震动吵醒后,在黑暗里乱爬。
有几只巢虫靠近防线,又很快退回去。
一只体型更大的巢虫贴著岩壁绕了一圈,把骨片敲在石层上,发出短促的三连声。
別处立刻传来回应。
频率不整齐。
节奏也不稳定。
像一群被惊到的虫子在蜂巢里传递危险,却没有一个真正清晰的指挥者。
谢盖尔看著红后投出的声纹解析。
“它们听得见地面打仗?”
红后把华印战场的爆炸波形和地底信號叠在一起。
两条曲线在几个峰值上出现重合。
“更接近震动感知。”
“重型飞弹、远火齐射、深层爆炸,会通过岩层向地下传递。”
“巢虫对这类震动有反应。”
谢盖尔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