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清理结束后的不久,南韩后勤部队进入了校区外围。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他们带来的,是净水车、医疗帐篷、临时隔离仓、移动电源,还有一组临时通讯设备。
南韩现在很需要画面。
需要学生和老师活著被带出来的画面。
需要“南韩联合保护伞收復霓虹沦陷区”的画面。
所以后勤官在校门外架通讯站的时候,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救自己的命。
信號塔立起来。
电源接上。
临时网络覆盖学校操场和两栋教学楼。
一开始,这只是为了方便南韩记录组把素材回传到釜山。
可谁都没想到,操场上那些刚刚从死亡里爬出来的霓虹老师和学生手机还有电。
有些人把手机藏在衣服最里面,护得比自己的书包还紧。
当临时信號覆盖下来的一瞬间,很多屏幕重新亮了。
第一条视频,是一个年轻女老师发出去的。
她手抖得厉害,画面一直在晃。
镜头里,学校操场上到处都是趴著的人,远处有保护伞外骨骼士兵站在雾里,黑色装甲、冷白识別灯、枪口压低,看起来像一排没有感情的钢铁幽灵。
视频里还能听见枪声。
也能听见红后的广播。
“趴下。”
“不移动。”
“移动者后果自负。”
第二条视频,是一个学生传的。
他躲在体育馆侧门后面,把镜头对准了那十一个跪在地上的霓虹士兵。
画面拍得不完整。
但足够看见那些士兵被拖出来。
足够听见其中几个人崩溃地喊话。
也足够听见最后那一排短促的枪声。
视频標题很快被自动翻译成了各种语言。
保护伞处决投降士兵。
霓虹学校屠杀现场。
联合部队是否越过人道底线?
第三条视频更短。
只有十几秒。
镜头从窗帘缝里拍出去,刚好拍到谢盖尔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他嘴里叼著烟,身后是操场上被隔离的学生和老师,远处还有正在焚烧的感染体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