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后把那十几个高热源点打上主屏的时候,谢盖尔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有东西绕过了海线,从北侧旧铁路货场那片空场钻进了城里。
可下一秒,红后又把另一条標识推了出来。
身份重合比对中。
来源:南韩军方轮换名册。
谢盖尔的眼神一下沉了。
因为那片旧铁路货场,不是什么民间安置区。
那是釜山军方临时改出来的轮换兵营和后送点。
白天打了一整轮以后,最先撤下来的前线兵、轻伤员、工兵、补给兵,很多都被先带到了那边休整、换药、领水、补弹,再分流去別的地方。
如果那里面亮了十几个高热源。
就不是城外来的。
是他们自己人里面炸了。
“接货场频道。”
谢盖尔话刚落下,耳机里就已经先炸开了一阵乱声。
有人在用南韩语拼命喊门。
有人在叫军医。
还有几声枪响,短、急,完全不像前线那种有节奏的压制射。
更像是贴著脸开的。
金相焕还躺在医疗帐篷里,左臂上刚打进血清没多久,脑子还在发热,听见外面的动静就硬撑著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
副官脸都白了。
“將军,轮换兵营那边出事了。”
“不是外面衝进来,是我们自己的士兵……”
后半句他没敢说。
因为他自己都不愿意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十几分钟前还在后送点里领水、换绷带、靠墙打盹的人,忽然一个接一个地发起了高热。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
大战刚打完,脱水、虚脱、伤口发炎,都太正常了。
连军医都只觉得是前线撑得太狠,让他们先坐下、先喝盐水、先把额头上的汗擦了。
直到第一个年轻兵突然抽搐著从摺叠床上摔下来,脖子青筋一根根暴起,指甲狠狠干进地板,张嘴的时候嘴里全是带血的白沫,所有人才意识到不对。
可真正致命的不是一个。
是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而且全是年轻人。
全是今天轮换下来时还能自己走路、还能笑著骂脏话、还能去水桶边抢最后一杯热水的年轻人。
军医这才想起去翻他们的伤口记录。
然后发现一个让所有人背后发冷的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