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左侧墙面上,能看到一串已经被灰膜盖住一半的编號。
右侧观察窗后面,隱约有立著的东西。
像柜。
也像竖著摆放的旧培养仓。
可镜头刚想再往右压,走廊尽头那扇写著decontamination(消杀)的门后面,忽然传来了一下很轻的撞击声。
咚。
不重。
但太清楚了。
三號狗瞬间停住。
四號狗的探镜也顿了一下。
谢盖尔低声道:
“刚才谁动了?”
频道里没人回。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他们这边的声音。
几秒后。
又是一下。
咚。
这次比刚才更近一点。
像有什么东西,在第二扇门后面,隔著整条旧走廊,很耐心地碰了碰门板。
阿纳托利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伊利亚更是直接骂出了声。
“门后还有东西。”
谢盖尔没有接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屏幕。
因为就在那第二声撞击落下去以后,右侧一扇原本结满灰膜的观察窗里,忽然有一小块膜层自己裂开了。
裂得很慢。
像后面有什么东西,正隔著那层灰白色的老膜,一点一点把脸贴了上来。
下一秒,一只眼睛出现在了裂口后面。
不是外面那些白化东西的湿冷眼珠。
而是一只仍然保留著完整虹膜结构、却比正常人眼大出一圈的暗黄色眼睛。
它没有乱转。
也没有发疯。
它只是透过那道裂开的观察窗,很安静地,看向了门外的机械狗。
然后,第二扇门后面那东西,又轻轻撞了一下。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