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车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屏幕上,那个合金採样盒已经塌掉一角。
几条超小號水蛭从破口里爬出来,贴著黑灰色地面继续移动。
它们的速度很慢。
慢到像一层会动的灰。
可没人再敢把它们当灰看。
操控员的手还停在控制杆上,掌心全是汗。
合金盒被融穿的过程太清楚了。
暗斑。
坑洞。
裂纹。
穿孔。
最后整个盒体塌陷。
普通腐蚀很难在几十秒內做到这种程度。
黑州总部里,马库斯没有说话。
索伊也没有说话。
亨利盯著那只坏掉的盒子,脸色难看得像有人偷了他的实验室。
所有人的视线还压在採样盒残骸上,先遣队指挥车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指挥中心。”
“我是先遣部队少校布莱克。”
镜头切到装甲指挥车內部。
布莱克少校坐在副指挥位上。
他没有看大屏。
他盯著另一块被放大的地面录像。
那是机器狗十五倍镜头拍下的路径回放。
一条条超小號水蛭在黑灰色尘土上爬过。
它们贴著地面蠕动。
有些甚至从碎石和凝固熔融物之间钻过去。
可它们经过的地方没有冒烟。
没有凹陷。
没有被啃穿。
也没有留下类似採样盒上的暗色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