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西海岸的隔离墙外,雨已经下了一整夜。
灰黑色的雨水顺著废弃公路往低处流,路边汽车被腐蚀得斑斑驳驳,挡风玻璃像被砂纸磨过,失去透明。
一架无人机贴著楼群飞过。
镜头下方,几只丧尸还在街上游荡。
它们早就失去了对疼痛的反应,酸雨落在腐烂皮肤上,开始只冒出一点白烟。负责监测的欧洲研究员原本没有太在意。
丧尸这种东西,连子弹打进胸口都能拖著烂肉继续往前爬。
没人指望一场雨能解决它们。
可半个小时后,监测员的手停住了。
画面里,一只丧尸跪倒在地。
它的肩膀像被什么东西咬烂,皮肉一层层脱落,黑红色的组织暴露出来,又很快被雨水泡成灰白色。
那只丧尸还想爬。
手掌按在地面,手指却断在水里。
无人机继续升高。
更远处,街区里成片丧尸都开始倒下。
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蜷缩成一团,体表不断冒出白烟,像被扔进了看不见的酸池。
欧洲联合指挥中心里,屏幕前一片死寂。
一个白髮研究员扶著桌子,声音沙哑。
“重复检测。”
“扩大区域。”
“我需要確认这场雨对感染体的效果。”
新的无人机被放出。
废弃小镇、感染高速、封锁港口、旧城市地铁入口。
十几个画面陆续接入。
结果出奇一致。
普通人不能淋这场雨。
丧尸也扛不住。
酸雨对感染体的表皮、肌肉和神经残留结构有极强破坏力,病毒活性在高酸环境下迅速下降,原本靠本能驱动的尸群变得迟缓、僵硬,最后倒在雨里,连爬行能力都丟掉。
欧洲频道里终於传出了一点人声。
有人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很快又消失。
这是坏消息里的好消息。
酸雨杀死了他们过去几年都没清理乾净的丧尸。
代价是活人也不敢离开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