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东海岸的海风就没停过。
海面发灰。
云也压得很低。
可港区北侧那片临时起降场,还是在九点不到的时候就已经挤满了人。
装甲车一列列停在外围。
临时拉起来的铁马、隔离线和防弹挡板把整个观察区分成了三层。
最里面是伯恩家族的人。
再往外是山姆从华盛顿临时调来的安保、顾问、国土安全的人。
最外面那层,则是媒体。
长枪短炮。
直播车。
吊臂摄像。
还有两架获准跟拍的新闻直升机,正停在更后方那条备用起降线边上。
伯恩手底下那些兵平时不怕死人,也不怕枪。
可这会儿看著那一大片镜头,心里还是忍不住发虚。
一名队员低声骂了一句:
“老板这次是真要玩大的。”
“这么多镜头懟著。”
“要是没打好,我们可就跟著一起出丑了。”
旁边另一个把头盔往下压了压。
“闭嘴。”
“今天来的可不止媒体。”
“还有一群等著看笑话的。”
不远处,山姆穿著防弹风衣,站在临时指挥台边上,脸色看起来很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里其实一直在出汗。
他嘴上说得很满。
可真到了这一刻,巴尔的摩到底能不能被“打回来一块”,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保护伞真正把军事能力铺到这种级別。
他只见过数据。
见过报告。
见过別人转述的录像。
可今天,是真刀真枪地摆在自己面前。
伯恩看了他一眼,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別慌。”
山姆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