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明这次倒是笑了。
“我正准备给他发。”
两边电话掛断的时候,川省那边的会还没散。
陈维山坐在屋里,脸色沉得像罩了一层灰。
他不是听不懂那些人的意思。
无非就是:
项目不能全压顾氏。
要接。
要控。
要把后面那口锅和后面那块肉,都儘量收回更高一层去。
可问题是,现在他们想收的,已经不是最值钱的那部分了。
顾承安坐在他右手边,整场会都没怎么开口。
直到最后那位老专家把话挑明:
“项目组后续要重新梳理。”
“顾氏不能再按之前的节奏单独往前冲。”
“不然出了任何问题,谁负责?”
顾承安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先把这个问题想清楚。”
“你们现在卡住的,到底是我,还是川省。”
那位老专家脸色一沉。
“顾总,你別总拿川省压人。”
“不是压人。”顾承安把手边的笔放下,语气反而更平了,“我是把帐算给你们听。”
“材料是顾氏抢回来的。”
“项目是顾氏前后跑出来的。”
“保护伞认的是顾氏的效率,不是这屋里谁的职务。”
“你们现在真要把后面一切都按住,我没意见。”
“但后果你们自己扛。”
屋里没人接这句。
因为谁都听得懂,顾承安现在已经不只是硬。
他是真不怕。
会散的时候,陈维山没有立刻走。
顾承安也没走。
两个人在空会议室里坐了十几分钟,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陈维山先嘆了口气。
“上面现在觉得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