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兽的环境弱点报告送回国內后,冯司令当天便把相关人员重新叫进了会议室。
低温,低氧,乾燥,高温。
不同成长阶段的耐受极限、甲壳结构、呼吸方式和活动规律,全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份报告没有涉及保护伞自己的核心研究。
仅仅是双方协议范围內的基础数据,已经足够前线重新设计防线。
会议刚开始,依旧有人提出保护伞取得的样本过多,行动权限也太大。
冯司令听完,抓起桌上的报告扔了过去。
厚厚一叠文件砸在桌面上,散开大半。
“现在都看看。”
“人家的实验室为什么能这么快把这些鬼东西的弱点、器官结构和生存条件全部弄出来?”
“前段时间是谁告诉我,不要求援,不要向一家资本集团低头?”
“是谁说咱们自己有实验室,自己有专家,尸体留下来就能研究?”
他指著文件上的数据。
“尸体你们也拿到了。”
“活体你们也接触过。”
“研究出什么所以然了?”
“除了一堆甲壳成分、一堆可能、一堆建议继续申请经费,还有什么?”
科研系统的几个人脸色难看。
有人想解释设备差距、样本数量和研究周期。
冯司令根本没给他机会。
“別跟我说时间。”
“保护伞进场以后,打样本,建实验室。我们开会的时候,人家已经把极端低温、高温、缺氧和乾燥环境全部做完了。”
“现在前线知道怎么封通道,知道怎么降低伤亡,知道普通子弹应该往哪里打。”
“这才叫结果。”
“你们拿著经费,拿著编制,拿著一具具士兵用命换回来的尸体,最后交给我的是什么?”
他用手敲了敲桌面。
“浪费经费。”
“浪费样本。”
“更是在草芥人命。”
会议室里没人再接话。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从脚下传来。
吊灯开始摇晃。
桌面上的水杯同时泛起波纹。
有人下意识扶住椅子。
“地震?”
话音刚落,第二轮震动猛然袭来。
整座会议室像被人从底部重重抬起,又往旁边甩了一下。文件、杯子和终端从桌面滑落,墙上的地图砸在地上。
强烈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